似是故人见(1 / 2)

十五低着脑袋,闷闷说:“我怕他,收了礼物。我怕他,不敢拆礼物。”

小六揉揉十五的脑袋,“我也怕他!十五,没关系的,怕他咱们就不见他!没有人会怪我们十五的。”

小六看向十七,以眼神示意。十七心疼注视着十五,“我会保护你的!”就像过往你眼盲的许多岁月,他安静牵着你的手,对你说“以后,我做你的眼睛”。

十五泛着泪光的暖瞳看着小六,看着十七。她的泪水忽然就落下来,捂着眼睛无声哭泣。

小六吓坏了,着急拿帕子,柔声哄:“十五,别捂着眼睛,会痛的。”

十七扒开十五捂着眼睛的手掌,低头凝视着十五。

十五泪眼朦胧,“我不知道,不知道我为什么哭?我就是心里很难受,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难受……”

小六心中泛着浓浓酸涩,他起身抱着十五,手掌轻轻拍着十五的背。

十五哭的无声,十七心疼的眼眶红红,流下泪水。

一场简单热闹的婚宴平静度过。十五从那日之后哭过之后,一扫之前的阴霾,心情十分开心。

相柳自从那日,连续三天没有来看十五,但第四天下午,十五刚蒸了糕,相柳便在院子里坐着。十五想和相柳道歉,拿着糕,“嘿嘿”笑着捧上糕点:“栗子糕!新鲜出炉。”

相柳傲娇的不看十五,伸手拿起一块糕,慢条斯理吃起来。一下午过去,硬是没和十五说一句话。临走的时候,十五从屋子里抱出来一罐糖,挽了发髻,但因为手笨,挽的松松垮垮。

十五把糖罐子塞到相柳怀里,仰着脑袋看他,不说话。

相柳盯着小姑娘暖暖的眼睛,心里的气便散了大半,注意到小姑娘专门拿弯月玉簪挽了一个……丑丑的发髻,剩下的气霎时便散完了。

唇边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,最后也不压了,弯着愉悦的笑容,捏了捏十五白嫩嫩的脸蛋,飞纵到毛球背上,渐渐远去。

日子恢复到和从前一样,十五依旧快快乐乐,和小六一起去治病,到街上闲逛,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躲猫猫,分享糖果吃。相柳每日来找十五,但是时间改成了白日,有时十五在前堂为病人诊脉,十七和相柳会各搬一个小凳子,坐到十五的左边和右边,十五尴尬了两天,这边劝劝,那边劝劝。

相柳说:“他能坐为什么我不能坐?!”

十七态度强硬,面上委屈:“我不如他吗?为什么他能坐我不能坐?”

十五没法,干脆当做看不见,小六笑话十五:“你这跟做了两个门神一样!哈哈。”

十五捂紧耳朵,不听不听。

小六说:“外出诊脉了,十五去不去?”

十五放下手掌,一拍桌子:“我去!”立刻站了起来,从左右夹击中出去。

十五背起布袋,扭头冲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摆手,“你俩好好坐着,我和小六外出去了,回来带糖人给你们吃!”

十七和相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同步低下头,在凳子上转了个圈,背对着呢对方。

小六噗呲一声笑出来,拉着十五蹦蹦跳跳出去。

……

清水镇的王阿婆,早年因为得罪了贵人,被刮去半身血肉,打断了一条腿。王阿婆的儿子,长大之后,在外地做了些小生意,也算是清水镇比较有钱的人家。王阿婆那时虽侥幸活了下来,可老了之后,总是会感觉身上的伤疤隐隐作痛,扰的她夜不能寐。

王阿婆的儿子就找到了在清水镇颇受盛名的医师十五,让十五为王阿婆治疗疼痛,每日每月会付给十五比往常超出一半的钱财。十五欣然应允,前去瞧了瞧,发现王阿婆身上的伤痕是被人下了点东西,虽然无毒,但是东西入骨,日日如虫蚁啃噬,厉害的紧。

因为王阿婆腿脚不便,十五调配好了药水之后,每日午间都会前去王阿婆的家,有时没人,十五还会给王阿婆的伤痕上药。

十五每日都要去,那时是夏日,小六心疼十五大热天跑出去,就提出轮番前去给王阿婆送药。

今日本是轮着小六,但十五在相柳和十七的包围中,实在是尴尬非常,就和十五一同前去,躲开今日的两面夹击。

为王阿婆上完药水出来,王阿婆的儿子给了这个月的薪酬,十五欢欢喜喜的出门,拉着门外的小六跑到零食铺子,十分豪气的说:“小六,尽管买!我付钱!”

小六搓搓手,“嘿嘿,那我就不客气啦!”拿着老板给的小篮子,夹一些这个,夹一些那个,拿一袋这个,在拿一袋那个,挑挑拣拣,买了足足三个小篮子,杂货陈的脸都快笑烂了。

杂货陈问十五:“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?怎么突然这么大方?”

十五掂着小六递给自己的一个小篮子,回道:“我以前很抠吗?”

杂货陈惊呼:“你还不抠!?整个清水镇都知道你有多宝贝你那点钱,每日来我这买半袋零食都要和我搞半天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