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，摸好了吗？”

蒙格低沉的声音传来，他头上的犄角都快要被葛孚雷撸平了。

“哈哈，好啦！不过蒙格你这头发还真是硬，摸着硌手。”葛孚雷松开蒙格，搓了搓自己的手说道。

“自然，不然凭什么撞破下水道的栅栏。”蒙格咧开嘴角，露出了其中参差不齐而又尖锐可怖的利齿。

“蒙格！”蒙葛特用自己的咒剑砸了砸地面，冷哼一声。

“知道，知道，老哥你激动什么？看在你的面子上，父亲和大哥，我还是认的。”

蒙格拍了拍蒙葛特的肩膀，他的声音缓慢而又嘶哑，像是黑暗中的毒蛇，仿佛下一秒就会择人而噬。

“父亲和大哥，他们也做不了什么。”蒙葛特为葛孚雷和葛德文辩解道。

玛丽卡才是黄金王朝的真正统治者，她的意志，无人可以违背。

蒙葛特看了看自己的胞弟，在很小的时候，他就知道蒙格就和他不一样。

蒙格喜欢伤痛与鲜血，很多时候，他会偷偷避开蒙葛特，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说些什么。

每每蒙葛特寻到蒙格时，年幼的蒙格总是瘫坐在血泊之中——他喜欢用碎石或者骸骨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。

当他询问为什么时，蒙格却总是笑着摇摇头，然后乖乖跟他回到他们在下水道搭建的“家”中。

后来，蒙葛特知道蒙格没有寻死的想法后，就不再管自己这个弟弟的奇特爱好了。

倒不如说，在堆满恶臭与肮脏的下水道里，弟弟能有一个“自残”这么相对可以接受的爱好，是蒙葛特乐于见到了。

有了爱好就意味着对生活有念头，就不会寻死。至于自残？下水道中的黑暗可不仅仅只是光线的黑暗那么简单。

自己的弟弟没有更加扭曲，蒙葛特已经很开心了。

“我知道，不然我也不会叫他们父亲和大哥了。”蒙格丝毫不怯自己哥哥的目光，针锋相对地笑道。

“父亲，大哥。说起来，我们一家还真是要感谢王。”蒙格摊开双手，像是在感受什么似的说道。

“嗯，那家伙，强的可怕。他当王，我心服口服。而且，葛德文也是他救回来的。”葛孚雷点了点头。

“啧，差不多吧？不过我说的感谢可不止是这个。”蒙格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
他用自己的爪子划开一道伤口，鲜血喷洒在壁炉之中，将其中的柴木点燃。

“至少，王没有让你们看见子弑母的场面。”鲜红如血的火焰升腾着，照亮了蒙格扭曲阴冷的面孔。

“祂，没有被隔绝？”蒙葛特看着壁炉中燃烧的血焰，怔怔出神。

“暗月不也没有吗？那凭什么祂要被隔绝？只要我和祂不破坏王留下的世界，我和祂的联系依旧存在。”

蒙格看着的流血的手臂，无比痴迷。暗无天日的下水道内，只有名为“真实之母”的存在会回应他。

伤口越多，鲜血越红，母亲的夸赞就越频繁。真实之母，在蒙格眼中，就如同母亲一般。

在余烬看来，无论是蒙格还是蒙葛特，他们人格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了。

甚至余烬觉得蒙格还要正常一些，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，把邪神当母亲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
但蒙葛特余烬就真的不理解了，被黄金王朝如此对待，还想着保护黄金树，真就是超级无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呗？

对比，余烬也只能表示佩服和尊重了。

“算了，蒙葛特。”葛孚雷看见蒙葛特还想说着什么，立马伸出手将他拦住，摇了摇头。

看着蒙格伤口之上的血色虚空。葛孚雷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阴冷、喜悦、以及说不清道不清的模糊之感。

他曾经在自己的妻子玛丽卡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，那是独属于神祇的上位者气息。

“呼——”

葛孚雷扎了个马步，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。

“咚——，咚——，咚——”

绵长响亮钟鸣声回荡在葛德文的宅邸中。葛德文家中没有钟，那是葛孚雷心脏发出的轰鸣。

“呲～”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葛孚雷躯干之上浮起，他的皮肤迅速充血泛红，血流的涌动的声音甚至直接能裸耳听见！

“瑟洛修，我只是履行一个父亲的职责。”葛孚雷微微扭头，对着背后出现的狮子宰相说道。

“吼……”瑟洛修被葛孚雷的目光盯得发毛，它低吼一声之后，便缩了回去。

“喝！”葛孚雷大喝一声，劲风携带着可怖的威势升腾而起。这股气势四散开来，大地龟裂，万物退避。

这是独属于葛孚雷的威势，代表着为人的极致。

“王……的力量。”蒙葛特双手握住咒剑，死死将其插入地面之中。

“我的房子啊。”葛德文看了看被掀飞的屋顶